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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浑沉酣 气韵传神
——《水浒传》金银币赏析

精品选读    |    2020-06-22 12:04    |    来源:《中国金币文化》总第57期

中国人民银行于2009—2011年连续发行了中国古典文学名著——《水浒传》彩色金银纪念币,历时3年,全套3组共17枚,其中金币7枚、银币10枚。从发行伊始到如今已近10年,这套金银币依然受到大众与藏家的喜爱和追捧。岁月已逝,一枚枚纪念币却历久弥新,蕴含着丰富深厚的文化底蕴,散发出璀璨耀眼的艺术光芒,凸显了中国贵金属纪念币“淬炼金银、传承文化”的核心价值。


众所周知,《水浒传》是元末明初的文学家施耐庵所著的长篇小说, 是中国四大古典名著之一,也是汉语言文学宝库中的一颗耀眼的明珠。全书描写了北宋末年,以宋江为首的农民起义的故事。108位好汉(含女性人物)由最初的个体觉醒,走向规模性联合反抗,最后发展壮大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,反映出北宋末年的政治状况和社会矛盾,揭示了封建时代农民起义的深层原因,揭露了贪官污吏和地方恶霸狼狈为奸、鱼肉百姓的恶行,歌颂了农民起义劫富济贫、除暴安良的正义壮举。


施耐庵采用现实主义为主、浪漫主义为辅的创作手法,精心描述了一系列生动曲折、跌宕起伏、令人荡气回肠的故事。通过章回体故事的侃侃叙述,塑造出一大批性格鲜明、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彰显了众好汉耿直义烈、嫉恶如仇、匡扶正义、爱憎分明的英雄气慨。


《水浒传》彩色金银纪念币的背面图案精彩荟萃,提纲挈领地撷取了全书的精华人物和故事。这套金银币均为精制币,铸造工艺精良。浮雕层次清晰,喷砂技艺精湛,彩色移印彰显亮点,镜面光洁华亮,加以黄金白银的底色映衬,在烘托一枚枚金银币题旨的同时,也张扬了艺术审美的高雅情趣,进而充分表现出该系列套币气韵雄浑凝练、抒怀酣畅淋漓、人物鲜活灵动、意境真实传神的隽逸魅力。以下,笔者参考人民文学出版社1975年10月出版的《水浒传》版本,对中国古典文学名著——《水浒传》彩色金银纪念币作粗浅赏析。


突出主要人物形象,施以浓墨重彩


水浒 108 将一号人物是“及时雨”宋江,二号人物是“玉麒麟”卢俊义,三号人物是“智多星”吴用。第 1 组发行的 1/3 盎司圆形彩金币币面人物即为宋江,其右手执令字旗,左手抚钰带拤腰,身披大红袍,神色从容, 彰显将帅风度。人物工笔细描,因材质厚重,且浮雕层次铺底,焦点透视效果显著。背景山石、祥云、旌旗等, 写意勾勒,因不设色,虚实映照相间,更利于烘托人物题旨。为保持套币风格统一,第 2 组的“玉麒麟”卢俊义和第 3 组的“智多星”吴用均采用同等形制与工写描绘技法。


卢俊义虽为二号人物,但实际上真正协助晁盖和宋江出谋划策、屡建奇功的是吴用。此人读书万卷,博览广识,且机巧聪慧。设计者绘制的1/3盎司金币图稿,准确地把握住了吴用的高士形象:头戴纶巾帽,左手抚捋一绺胡须,右手轻摇羽翎扇,扭头若有所思状。右眼眸上挑、左眼眸下视的神色,似是熟视谛听后,看穿了一应事物背后的来龙去脉。背景本色写意,山水渺茫的高天之上散布着北斗七星,隐喻吴用的心机高深莫测,即便是官府军队、恶霸武装,又奈我何?这样就把吴用神机妙算、足智多谋的形象,活脱脱地呈现出来。


第 3 组发行的公斤彩色金银币“齐聚忠义堂”,三位人物全身出镜。比照观看,可见设计者突出主要人物的匠心独运之处。宋江在硕大的公斤金银币币面中,独自红袍披身,光鲜耀眼,居厅堂高处,眉开眼笑,双手捧着酒碗向众好汉致意。众英雄为聚义成功大喜庆贺,大摆筵席。背面图案中,宋江、卢俊义、吴用、公孙胜、关胜、林冲、秦明、呼延灼、花荣、鲁智深、李逵等人,都清晰地活跃于币面上。小说写道 :“忠义堂上遍插菊花,各依次坐,分头把盏。堂前两边筛锣击鼓,大吹大擂……” 这正是公斤金银币背面图案浓墨重彩的精准写照。因金银币材质色谱迥异,呈现出的美感有所不同,各领风骚。金质的雄浑厚重,愈显众英雄气度非凡。银质的明亮光洁, 更加烘托了庆典场面的欢快气氛。


突出描述故事情节,丰富表情达意底蕴


《水浒传》故事性强,情节曲折,脍炙人口。怎样以系列纪念币图案的形式,表达经典的叙事情节,且能高度概括典型场景,引导并调动观者观摩赏析,进而激发珍藏的积极性呢?选择传统国画的横幅描绘形式最恰如其分。《水浒传》5 盎司金银纪念币便是以此形式展现了水浒中“智取生辰纲”“三打祝家庄”“张顺活捉黄文炳”等精彩故事。


第1组5盎司彩金币“智取生辰纲”,表达的是众好汉聚义的发端。为筹措资金,晁盖与吴用施计,率阮氏三兄弟等人装扮成卖枣商贩,于黄泥冈在酒中投入蒙汗药,麻翻了押送生辰纲的杨志等一行14人。币面图案工写情景俱佳,工笔描绘了三好汉聚力推车,设色绚丽耀眼。背景图案为本色写意:有人推车急奔,有人举起一箩筐元宝,可见大功告成。图右屹然挺立的魁梧壮汉晁盖,卷袖敞胸,喜上眉梢,藐视着面前拄着朴刀单腿下跪满脸愤怒却无可奈何的杨志。币面左右两株经年苍柏翠华如盖,默然见证着故事的发生。这动中有静、一张一弛的描述,杀机四伏中,增添了画面的松活氛围。


第2组5盎司彩金币“三打祝家庄”,表现的是梁山英雄非常艰辛的一场战役。宋江军马两次攻打不下,祝家庄人也显心浮气躁。一日,庄前又两军对垒,祝家三兄弟中的祝龙激战林冲不下,祝虎又大战穆弘不下,此时,武艺高强的祝彪见了大怒,便提枪飞身上马,奔到阵前,宋江一方的“病关索”杨雄飞身出来迎战祝彪。币面左侧,祝彪威风凛凛,纵马挺枪向前斜下刺出,迎战的步将杨雄纵身跃起,挥动单刀,拨挡其枪,避开锋芒。该币画面将二人对阵厮杀表现得活灵活现,可贵之处是动感强、气韵足。祝彪策马抢杀与杨雄矫健身手的刻画,线条力道老辣,设色三矾九染历历在目。留白处浅浮雕勾勒出旌旗招展,尘土飞扬,衬托出战斗场面的激烈,给观者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
第1组5盎司彩银币“张顺活捉黄文炳”的构图,令人眼前一亮。币面左上方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条渔船,黄文炳胸部露出水面,三条橘红锦鲤散点围绕游动。“浪里白条”张顺果真名不虚传,左手握雪亮匕首潜在水下,右手伸展以擒住黄文炳的腰间丝带,使其不得逃脱。该图造景贵在赏心悦目,洒脱流畅,故事原委一览无余。


突出营造经典细节,彰显人物性格特征


《水浒传》系列金银纪念币都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,并通过故事中经典细节的展现,刻画出人物的外表、神情、动作乃至内心世界的物化迹象。梁山好汉们具有耿直豪爽、行侠仗义的共性,但具体到每个人的脾气性格,又因出身教养、社会经历等不同而有明显差异。如何撷取原著故事情境,通过浮雕、敷彩、镜面、工写等技法,在方寸之间勾画出不同人物的性格特征? 一人一币的表现形式非常有利于刻画人物的轮廓及细节,展现其传神的气韵风骨。


三组纪念币中的6枚1盎司圆形彩银币上,鲁智深、林冲、杨志、武松、花荣、李逵的形象塑造与背景刻画,既引导观者思考人物故事背后的丰富文化内涵,又凸显了人物性格的特征。第1组1盎司彩银币“豹子头”林冲与第2组1盎司彩银币“青面兽”杨志的描绘更显出色。


“ 豹子头 ”林冲 ,原本为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,性格忠厚老实,随遇而安,高衙内垂涎其妻美貌,累累施毒计欲加害。经“误入白虎堂”“野猪林被救”“风雪山神庙”等磨难,林冲再无幻想,被迫造反走向梁山。币面上方山势陡峭逶迤,林冲脚下白雪皑皑,飞扬的衣襟昭示着迎面寒风侵袭。林冲两手把枪扛肩,仰面凝视前方,步履坚定,义无反顾的造型跃然币面。线条刻画刚劲有力,形貌栩栩如生,令人浮想联翩。


杨志是名门后代,乃五侯杨令公之孙,因脸上生有一块青痣,人称“青面兽”。杨志到东京向太尉高俅求职未果,盘缠用尽,万般无奈,只好变卖祖传宝刀, 却偏偏遇到街市泼皮牛二再三寻衅滋事。杨志一时性起, 怒杀牛二。币面中,杨志怒目飞起左腿踹倒牛二,并乘势拔刀出鞘。仰面朝天的牛二恐慌叫喊讨饶。币面勾画的线条动感爽利,杨志的服饰敷彩为暖色红黄,与牛二服饰的冷色黑蓝相比照,褒贬意图一目了然。桥面铺砖与桥上栏杆的本色喷砂,或明或暗的色调烘托,一并呈现出浓郁逼真的现场实景气息,活灵活现。


另外 4 枚 1 盎司彩银币“鲁智深倒拔垂杨柳”“武松景阳冈打虎”“花荣射雁”“李逵下山救母”,都是选取了经典细节进行展演,融入了人物具象背后的丰厚情思, 极大地提升了币面的文化内涵和审美意蕴,激发了观者的审美情趣和集藏意愿。


综上,自《水浒传》系列金银币第1组发行,已有10 个年头。岁月的磨砺不仅未使韶华褪色,反而令全套纪念币越来越散发出贵金属艺术品的夺目光辉,不断吸引着更多集藏人士的喜爱与追逐。我们坚信,该套纪念币必将承载着优秀民族文化的艺术风采,卓然于世。


(作者:徐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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